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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我的祖国”长篇小说《彭衙花开》连载

作者:四月天浏览数:263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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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第一部  人之初

十四

高二就要结束了,突然面临分科的问题,我傻了,在选文还是选理方面,一点概念没有:一直闷头学习,什么时候分科、自己选哪科的问题竟不曾想过。两年来,我把大部分精力用在了数学、物理和化学的学习上,因为,在理、化两科的学习中,“难”字始终绕在心头。由于我班和县重点班的理、化老师相同,在这两位上好的老师面前,我总想表现,总在和重点班的同学较劲在难的感觉中,在比的劲头中,像头牛,迎难而上,啃、钻、、攻,两年的考试中,理、化成绩没有下过90分。如果弃理学文,在理、化两科付出的辛劳瞬间会落魄而去。然而,文和理,哪一科更能实现心中的大学梦,我一点概念都没有;文和理,哪条路更适合自己,心里边也是稀里糊涂。老师没有做这方面的引导,父母也不懂这些。分科的事,我独自烦着。

一个星期过去了,决定不了学文还是学理,就像大人烦心时没心思做饭一样,愁得我没有心情泡馍,也不知道喝水。馍直接嚼在嘴里,既干又涩,食味全无。没有饿的知觉,也没有渴的感觉,这几天,每天只能麻木地吃完一个馍。第一次,因为心情的原因,我无心吃喝。

“你应该学文。理科学得再好,高考时不一定能考出好分数。理、化两科,一不小心,一个小小的错误就能置人于死地:错掉一道大题,失去20分。据我所知,每年高考因荒唐错掉大题,导致落榜的大有人在,而他们平时的成绩都很优秀。你学习虽然踏实,可做题的时候仍然有些荒唐。荒唐,这是理科考试最忌讳的。而文科考试,历史和地理,即便因荒唐写错个别字,也不会因小失大,失去一道大题的分数。而且,你数学和英语学得好,又能吃苦,这些都是学文的优势。

看我没有主意,正在上高三的玉荷姐开导我。玉荷姐的话字字若金,让我醍醐灌顶。是啊,理化学得再好,自己也不敢保证高考时不犯那种把《卖油翁》默写成《卖炭翁》式的致命错误。心中有疤,胆魄自小。为了不舍弃理化而选择学理,最终有可能导致考不上大学,这种险不可冒。想通了,神清气爽,一顿泡了两个馍。绿色的洋瓷碗里,香辣红油馍麦饭分外馋人,馍是馍的味道。

报了文科,我决心从零开始,下最大的功夫,把中学年的本历史课本和本地理课本吃透嚼烂,装在心里。   

学校只有两个文科班,一个是应届班,一个是补习班。我的应届班不比补习班小,72个学生,教室里非常

进了文科班,身上的标签没有了,无所谓“贵族”与否,精神上的枷锁不解自落,和来自一、二班的同学坐在同一个教室里,我暗自摩拳擦掌,开始和他们试比高低。

发现谢大鹏和高远都在文科班,心暗自欢喜。谢大鹏是彭衙中学的名人,每次考试,他的成绩总是冠居年级第一。高一时看过他的演讲,那时那景对他的崇拜之心萌生。之前的脑海中,他的优秀只是个传说。演讲的时候,他的优秀像座山,既苍翠又巍峨。激扬文字,他的音质中充满了自信;指点江山,他的文采中充满了思想。高一、高二两年,高远是学生会主席,也是彭衙中学的名人。经常关注的两个名人都进了文科班,选文,我也许选对了。在对了的侥幸中,心充满欢愉。

两年,我和高远没有过交往,在校园遇到了,也不说话,只是互相间羞涩地瞥上一眼。

我的座位被排在第四组倒数第二排。眼镜的度数不够了,看不清黑板上的字,我着急、烦躁:周围总是乱糟糟,上课的时候总有人说话,上自习的时候经常乱成一团,坐在这里,无法静心学习。谢大鹏坐在第二组第二排,他那片全是遵守纪律的好学生。和美好的学习氛围隔得那么开,心中的着急和烦躁膨胀着。开学第三天,晚自习时,周围的嘈杂变成了打闹,我的课桌差点被弄。心中的着急和烦躁炸裂了,我冲出教室,去找班主任调换座位。

班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老师,姓王,名九斤,在我们面前一直正颜厉色、不苟言笑。经常有同学拿他的名字在下边戏说,叫他“巨大婴儿”。进了王老师的办公室,我鼓足勇气:

“王老师,您能不能把我的座位调到前面?坐在后边,我看不见。”

“你不是有眼镜吗?”
    “我上学期才把眼镜换了,升了100度呢。坐在后边的角上,黑板反光,我看不清。”

“座位不能调。戴眼镜的同学那么多,如果大家都要求调座位,我怎么办?”

一着急,两行眼泪流了出来:

“教室后边太乱了,太吵了,我周围全是调皮的男生!上自习的时候,我被吵得一点心情都没有,根本没办法学习!

空气像死了一样静着。

“走吧!”王老师起身走在前面。

没想到,王老师改变态度,把我调到了第二组第二排。心花怒放,我不但得到了顶好的座位,还得到了顶好的同桌谢大鹏。 眼前,“巨大婴儿”仍一脸冷漠,冷漠的脸,他的慈爱化作暖阳一缕,斜度我心。

谢大鹏来自一班,瘦低个,小眼睛,凌乱的一头黑发,大红色的运动衫衬在里面,领口和袖口胡乱地露在外面,四个兜的蓝上衣和军绿色的宽裤子都不太合体,黑条绒驴脸布鞋走了形,邋里邋遢,宛若不修边幅的爱因斯坦。他话语不多,可说出的每个字都是沉稳的、睿智的。和他同桌而坐,心情一下子愉悦了;和他同桌而坐,精力鬼使神差增强了;和他同桌而坐,理解力美轮美奂开挂了。惬意的是,偶尔遇到不会的题,他总能帮我潇洒破解。更惬意的是,发现一道题好难,自己却居然攻克了,就能用这道题试着难他。有时,他也请教我,虽然次数很少,却让我自信增:我也有胜过他的地方。

又在一个班了,奇怪的是,高远进教室的时候,我不再有年前的那种感知。有时高远问题,心里边纳闷,他的理解力怎么这么差!

一次次模拟考试中,我保持着沉静的心。谢大鹏和王晓霞的天分太好了,我比不过他。除过他俩和张军,班里来自县重点班的其他人的成绩都排在我的后面。欣慰的是,我比那么多来自“贵族”的骄子们优秀,远居他们之前。

在文科班,潘民浩和张彩虹的成绩总也那么好。和我一样,他俩也来自“平民一族”,来自三班。潘民浩个头不高,墩墩的,像个方形人,说话的时候,浓眉下两只亮黑的眼睛总是很自信地盯着对方,眼睛里有他坚定的东西。他的神和形酷似刚出名的作家贾平凹。他的视力很好,不戴眼镜。班里成绩排在前十名的同学中,不戴眼镜的只有潘民浩、张彩虹和王晓霞。

张彩虹个头低低的,一脸儿童相,像个小学生,同学们叫她“儿童版”。冬天,她总戴着一顶尖尖的红黄相间的毛线帽子,帽子上飘着一个绒绒的黄线球。“儿童版”蹦蹦出出,黄线球摇摇摆摆,像个绒球狗跟着她。

王晓霞和张彩虹都是我的好朋友。和王晓霞在一起,就像和一台收音机在一起,她总在滔滔不绝地播放消息。她告诉我,谢大鹏暗恋着李碧薇,他们一班的同学都知道,谢大鹏总在日记中写到李碧薇。李碧薇、王晓霞和我是初中时的同班同学。分科前,王晓霞、谢大鹏和李碧薇同班。现在,李碧薇仍在一班,学理科。王晓霞的话让我捋清了想法:李碧薇那么漂亮,那么清纯,那么可人,谢大鹏喜欢她理所当然。

和王晓霞在一起,我总是很木讷,像个听众。

和张彩虹在一起,就像和天使在一起,总有快乐等着我。张彩虹的幽默和天真总能渲染我,让我成为另一个自己,变得幽默、活泼。